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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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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妃的去世,除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傷心不已外,對於後宮的其他人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,甚至對於皇後來說,還是值得慶賀的事情。

嘉妃頭七過後,純貴妃便來了永壽宮閑話:“嘉妃這麽些年來,也是受了不少折磨,如今去了,也算是解脫了。”

純貴妃的話略有唏噓,雖然她與嘉妃之間的關系也算不得有多好,但好歹是先後進府伺候皇帝的,心裏不可能一點兒觸動都沒有。

“是啊,就是可憐了四阿哥和八阿哥,聽說在嘉妃的靈堂上哭的不能自已,四阿哥也便罷了,八阿哥……”說到這裏,柳清菡頓了一下,輕輕摸了摸手背,“八阿哥的年紀也不比永琋大多少,還是個孩子,以前嘉妃在的時候,對八阿哥不甚待見,八阿哥的日子過得本就不大好,現如今嘉妃去了,八阿哥的日子還不知會怎樣呢。”

人死如燈滅,嘉妃在世時除了言語上的沖突,害她卻是沒有的,故而純貴妃和她這會兒對於嘉妃是純純的感嘆。

純貴妃抿了抿唇,覷了眼柳清菡道:“妹妹怎麽這麽擔心八阿哥?姐姐聽說,前幾日九阿哥帶著十一阿哥和五公主去啟祥宮吊唁,八阿哥可是沒有給九阿哥好臉色看的。至於緣由,想必妹妹心中也清楚。”

當年嘉妃因為八阿哥和九阿哥鬧矛盾一時被皇上打了一巴掌,隨後又因為在翊坤宮聽訓,自此傷了身子,從而八阿哥遭到了嘉妃的厭煩,這一切的發生,恐是八阿哥都給記在了淑貴妃和九阿哥母子身上了。

柳清菡睫毛輕眨,甩了下帕子,滿不在乎道:“不過是小孩子心性罷了,八阿哥才喪母,心情不好本宮也能理解,不過八阿哥要是把賬記在了永琋和本宮頭上,那才是大錯特錯了。”

純貴妃聞言,神色一凜:“怎麽?聽妹妹這話,難不成當年一事,還有什麽隱情?”

殿中沈默良久,柳清菡突然嘆了一口氣:“唉,其實這件事也算不得什麽秘密,只是許多人都不願意去往那上面猜罷了。”

她拿了個紅桔剝開,分了一半兒給純貴妃,剩下的一半兒塞進了自己口中,待咽下去後,不慌不忙的拿帕子擦了擦手指,聲音輕柔道:“姐姐也知道,嘉妃說話一直是直截了當的,曾經不止一次的頂撞過皇後,可奇怪的是,皇後表面兒上都沒有責怪。”

因純貴妃被皇後害的母子離心,純貴妃費了好幾年的功夫才把三阿哥的心哄回來一點兒,這會兒聽見嘉妃的事情許是與皇後有關,純貴妃渾身都是緊繃的,她手中的那一半兒橘子被捏成了汁水,順著她的手心一滴一滴的滴在炕桌上,好一會兒,她深呼吸了一下,一字一句道:“妹妹的意思是,嘉妃壞了身子,是皇後所為?”

柳清菡沒急著回答她,反而叫了宮女打盆清水進來伺候純貴妃凈手,待純貴妃凈了手後,她略帶愁容道:“也只是懷疑,並沒有確切的證據罷了。不過……姐姐是知道的,這件事若是不確定,我也不會說給姐姐聽了。”

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,永壽宮和翊坤宮離的這麽近,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,只需從有些奴才的口中稍稍打探,便可窺得一二。

純貴妃眼中閃過一抹厭惡:“皇後的心思還真是陰毒,這宮裏,怕是除了愉妃,都被皇後害過吧。”

柳清菡用帕子低抵著鼻尖兒:“皇後做了什麽,也就皇後自己心裏清楚了,至於愉妃,這些年來隨著五阿哥成親,皇後對愉妃的態度是越來越冷淡了。”

“說來,十二阿哥當初出生時身體雖然孱弱,但幾年過去了,也磕磕絆絆的長到了六歲,可見皇後對十二阿哥的用心。”純貴妃對於皇後這一點,還是有些刮目的,不過這一點刮目,依舊抵不過她對皇後的恨:“只可惜,皇後只知道自己做慈母,卻不擇手段的想毀掉旁人。”

柳清菡不屑的笑道:“不過是仗著自己膝下有了嫡子罷了。八阿哥眼下是不知道事情原委,若是知道了,那估摸著,就有好戲看了。”

她與純貴妃說起這些,也不過是想利用純貴妃,好在事實如她所願,純貴妃眼睛一亮,心底琢磨著柳清菡的話的可行程度。

柳清菡瞥見純貴妃的神色,淡然的抿了口茶,好一會兒,又問:“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在給六阿哥挑侍妾格格麽?怎麽最近沒動靜了?”

純貴妃悵然的擺了擺手:“眼下不是時候,雖說皇上依舊準許永瑢住在宮裏,依舊享受阿哥的名分,可慎郡王病重,他身為嗣子,也是要在慎郡王床榻旁侍疾盡孝的,又哪裏好在這個時候親近女色呢。”

好不容養大了的兒子,最後卻成了旁人的,每每提起,純貴妃總是要難受半晌。

柳清菡了然,純貴妃的悵然很快就掩飾過去,想起自己來的目的,猶豫再三,咬咬牙道:“姐姐今兒個來,還有一事,想同妹妹商量商量。”

“姐姐但說無妨。”

純貴妃眉心微蹙:“不怕妹妹笑話,皇上將永瑢出繼後,對於和嘉的婚事卻是松了口,姐姐本想著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挑出幾個優秀的讓和嘉看看,只是和嘉竟然……她竟然芳心暗許了。”

在六阿哥出繼的第三日,皇帝去了一趟鹹福宮,純貴妃便借此機會明裏暗裏的利用皇帝的愧疚心讓皇帝松口,達成了皇帝許和嘉嫁在京城的目的。只皇帝同意了只算得上是完成了一半,另一半,還要看淑貴妃的態度。

畢竟和嘉看上的,是九阿哥身邊的伴讀,若是淑貴妃不點頭,就算日後和嘉嫁了過去,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。

柳清菡略略驚訝後就是打趣:“不知是誰家的兒郎,能贏的公主芳心呢?”

純貴妃不好意思道:“妹妹就別打趣姐姐了,姐姐我都快愁死了。”

她目光在柳清菡面孔上游移,指尖兒掐了掐手心兒,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:“這世上許多事情,也只能用緣分二字來形容了,妹妹可知,和嘉心儀之人,與咱們九阿哥有些關系。”

柳清菡心思靈敏,純貴妃只稍稍的提了一嘴,她就立馬想到了永琋身邊的兩個伴讀,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,過了兩個呼吸,再擡頭時,沒有讓純貴妃看出任何異樣:“是嗎?可是鈕鈷祿家的?”

純貴妃搖頭,聲音低了些許:“是富察家的。”

剛開始和嘉與她說這件事時,她第一反應就是沒可能,本朝雖然沒有額附不能參政的規矩,可誰讓福隆安是傅恒的嫡子,前途無量,若是尚了公主,日後福隆安一旦有個什麽功績,難免會有人說是靠公主的裙帶關系,傳到福隆安耳朵裏,到底不美,還會影響夫妻二人的感情。

柳清菡沈思片刻,試探的開口:“這事兒……姐姐可探聽過皇上的口風?”

純貴妃見柳清菡有遲疑,忙道:“還沒有,姐姐豈會這麽莽撞,不和妹妹商量就擅自試探皇上呢,姐姐是想著,待與妹妹商議出個結果後,共同想個對策,看如何才能讓皇上點頭。”

她手掌松松握拳,然後松開:“妹妹以為,此事可行嗎?”

柳清菡看純貴妃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心裏直搖頭,以往純貴妃與她說話,雖然沒有趾高氣昂,可也不會這般近乎低聲下氣,而純貴妃的初衷,卻是為了達成和嘉公主的心願。

“和嘉公主溫婉聰敏,福隆安少年有為,兩人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,妹妹豈有不同意的道理?”

一句平淡的反問,在純貴妃聽來,卻是如同天籟,她激動的握住柳清菡的手:“妹妹放心,姐姐必定不會辜負妹妹的一番好意,此事若成,咱們可就是親上加親了。”

這話,也是純貴妃在間接表明心意,柳清菡滿意點頭,這也是她心中所想。

留了純貴妃在永壽宮用了午膳,純貴妃才告辭離去,紫羅叫人收拾了碗筷,自己扶著柳清菡去了暖閣練字消食。

她拿著墨慢慢磨著,看著紙張上面星星點點的灑金,不由得道:“奴婢還以為,福隆安少爺是您為咱們公主準備的額附呢。”

柳清菡下筆流暢,聽著紫羅的話,分出一絲心神道:“和瑾還小,以後要看和瑾自己的意願,本宮不會勉強她的。況且,福隆安比和瑾大了那麽多,本宮才不會硬是把他們二人湊在一起。”

說著,她低聲哼了一句:“想要老牛吃嫩草,做夢。”

紫羅把這句話聽的仔細,她雖然不懂這句話的意思,但結合起剛剛柳清菡說的福隆安比公主大的話,似乎又明白了幾分,她猶豫道:“娘娘,老牛吃嫩草,可是年紀相差大的意思?”

見柳清菡點頭,紫羅便又道:“可是皇上也比您大了十六歲呢。”

柳清菡腦門兒上全是黑線:“這能比嗎?”

她女兒是公主,自然有挑選夫君的權利,而她……沒得選,雖然她從來沒表現出對皇帝年齡的嫌棄,可要是有第二個選擇,她是絕不會選擇伺候皇帝的。

不過……再忍忍吧。

紫羅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忙低著頭縮在角落裏老老實實的磨墨。

柳清菡輕嘆一聲:“時間要是過的再快一些就好了。”

等永琋進入了朝堂,身後有了大臣的支持,到時候,皇帝也就沒什麽用了,礙眼的東西,還是要盡快給處理了才好。

只不過,在此之前,永琋還是要先成親的,可永琋眼下還不到十五,擱在現代,初中都沒畢業呢,真是造孽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皇帝:用完就扔

女鵝:臟了的東西不扔留著過年?

家人們,因為個人原因這個月更新不穩定,這幾天我正在找工作,到處跑,為了生存都不容易,所以還是希望大家可以體諒一下,實在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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